江上三千曲

=未
学业狗 开张三天,歇业半年

五陵年少(1)

突发性au,没有明确cp向,请自由心证,反正总体是琉璃树

年龄大约雁16俏12,这样 总之私设一大堆!

第一回合:上官大雁欺负新来的,俏如来手无缚鹅之力。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试水长篇,随时准备写不下去就跑路(




-“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


上官鸿信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出去三天,回来竟多了个师弟。

彼时他翻窗回来,没有看到前院刚离去的马车,也没有知会师尊和冥医先生一句。沐浴更衣暂且放边,先要拭干净他那把刀。他捧着刀的姿势如握美人手,一身收不住的戾气连同刀锋残留的血腥气一起弥散开来。

然后门被推开了,默苍离领着个半大少年进来,一身白,兜帽遮着脸,就这样同上官鸿信打了个照面。两个人面面相觑一阵,兜帽滑落下去,露出一头白色长发,连同一张出尘的脸,额间一点朱砂印,盈盈生光。

默苍离轻描淡写掷下一句:“你们今后就是师兄弟了。”

还没等上官鸿信消化这个消息,冲进来一只大呼小叫的冥医,把上官鸿信里里外外看了一圈,确定了他没有外伤。然后开始惯常的嘱咐,什么没事就不要往外头瞎跑啦,什么万一受了伤不好向你师尊交待啦,云云。上官鸿信极其敷衍地嗯来嗯去,抬眼瞟向默苍离,他师尊倒是没什么表情,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去洗干净。”

语带洁癖患者轻微的嫌弃。

上官鸿信领着命滚了,走过那个突如其来的师弟身边时偏头看了一眼,视线交汇了一瞬,师弟好像在忍笑。上官鸿信心想,有什么好笑的,以后有你哭的呢。但随即他心底又泛上了一阵酸,很莫名的,大约是对于师尊怎么突然收了个师弟这件事,迟来的一点复杂感情。

他们在尚未互相交换名字时便留下了对彼此的初步印象。上官鸿信想,这个不请自来的师弟实在太干净了,像一捧未染尘的新雪。而史精忠则是发现了上官鸿信唯一会怕的人,日后常常被他搬出来打压师兄气焰的人——默苍离。

初次交手就被人抓住了弱点,上官鸿信,第一回合,完败。


等上官鸿信把自己拾掇干净,换了一身衣服回来,马尾挽上,收敛了一身张狂气,便又是那个人模狗样的墨家大徒弟。

他回到房内,史精忠在冥医先生的帮助下简单地收拾了屋子,正在看书。上官鸿信从前东西喜欢随手乱放,史精忠只能见缝插针塞进去一两本书,现下还有一大叠堆在书桌上。琉璃树地方不大,他们师兄弟得暂且挤一间房,上官鸿信的私人空间陡然缩减了一半,让他隐隐有些不快,先前压下去的一点儿酸味也跟着浮出了水面。他就这样带着点火气和酸气很不客气地拍了那张书桌,史精忠一惊,抬起头来,手腕上的琉璃珠串簌簌作响。

他语气和缓问道:“师兄?什么事。”

上官鸿信凑近,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檀香,他在心中嗤之以鼻:还熏香,这是何等娘炮。俯视是一个很容易带来压迫感的举动,上官鸿信仗着自己人高,以及他站着史精忠坐着的高度差占尽气势上的便宜,还要故意压了声音:“师尊不会武,听说你是云州大儒侠的儿子,我想同你指点两招。”

他来之前先问过了冥医先生,知晓了一些最基本的事情,默苍离教过他情报的重要性,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冥医先生同他说,他叫史精忠,是史艳文的儿子,而史艳文和默苍离是知交,由此托付而来。再多的,冥医先生也不知道了,不过这不妨碍上官鸿信勾勒出一副大致印象:文武世家子,必然家教良好;事理大约是明的,但是看他眼神,怕是依旧对世上美好抱有什么期望。上官鸿信冷笑一声,太过纯善便是蠢人,几字盖棺定论。

史精忠放下书,看向这个气势颇为逼人的师兄,四两拨千斤:“我也不会武。”

上官鸿信明显不信,史艳文的儿子没有武学造诣这种事,说上来比太阳明天要从西边升起更不可信。他自顾自走开两步,从一旁的架子上摸下两把木剑,扔给史精忠一把道:“既然以后都要做同门师兄弟的,藏拙就不合适了吧。”

史精忠连忙去接剑,一柄木剑在他手间弹了两下还是落在腿上,和腕间垂下的琉璃串碰在一起。他叹口气,只得勉强应下,先上官鸿信一步去了门外的院子。


史精忠提着那把木剑,怎么拿都不专业,很是不适应。

上官鸿信在他对面拉开架势,一看就很有点宗师未成还是个愣头青时的气派。而史精忠掂量了一下木料的轻重,兴致缺缺地比划了两记,最后平举在胸前,同他这个便宜师兄略一点头:“请。”

上官鸿信不为所动道:“师弟,你先。”

高手过招讲究谋定而后动,上官鸿信一直坚信自己迟早是个高手,目前必然是个高手胚子,高手气度自然也要从小培养,让他人一先便是这样一个很明显的暗示。上官鸿信心想:第一步我已经赢了。

而史精忠心想:此人真的。好烦啊。

他便也不再多做计较,直接一拱手道:“那就是师兄赢了,我认输。”随后将剑一抛,直直落进上官鸿信怀里,仿佛是在报复刚刚在扔剑给他的举动。

上官鸿信左手接了凌空一把剑,顺势挽了个剑花,但语气已经开始有些咬牙切齿了:“——你说什么?”

史精忠面色平静:“我说我认输。我不会武,不会使剑。”

他说这话时声音略有些低,上官鸿信离了太远,只听了个囫囵:认输,认什么输?这个样子也配做师尊的徒弟?想到此处,默苍离淡然说他怯懦无能又自私的身影突然就栩栩如生起来,深入人心,入木三分。

上官鸿信打了个颤,鸟毛一抖,索性二话没说直接出了手。羽国人身子骨轻,上官鸿信发力的动作也甚有几分翩然,他在来此地之前武学有过师承,纵然不是史艳文那样的绝世仅有,也算做一方高手,是以双手使剑也不显累赘,倒像是拈花,很快就逼近了史精忠。

史精忠感到身后有风起,转头去看的同时侧身避过那挟着风直逼过来的一剑,余势未散,扫过脸有些疼。史精忠低下头看一眼,一缕白色发尾飘飘悠悠坠了地,竟是被一柄木剑斩断了。

上官鸿信一翻手腕,剑势又起,追着史精忠而来,如长鲸吞海。史精忠连着后退几步,下了半截腰避开这一剑,伸手捏住了上官鸿信的手腕,上官鸿信觉得腕间一痛,力被卸去七分,剑握在手中摇摇欲坠,但他另一手中还有武器,是史精忠扔给他的那柄。最后一刻,他弃了那柄剑,动作稍有一滞,但史精忠没能抓住这个空档,上官鸿信并指点上史精忠的右肩穴位,史精忠感觉肩上一麻,下意识收回手。这一下让他失了平衡,摔在地上。

史精忠闭一闭眼,又睁开,是上官鸿信的一只手。便宜师兄竟还能想到要拉他起来,但他总觉得以师兄这个破烂情商值来看,应该无法支撑他做出这个好心行为。果不其然,上官鸿信虽然支援了一只手,语气依旧奇怪:“原来你真的……”原来这个便宜师弟说不会武不是骗他,从刚刚的过招来看,根基略有一点,好也有限。下盘不稳,反应不够,不过手上几下巧劲倒是让他有些想要刮目相看。但这点微末伎俩未免不够,于是话题兜来转去又回到最初的疑问:史艳文的儿子怎么可能不会武?

史精忠:……

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把他摁在地上打。

他站起来之后就甩开了上官鸿信的手,后退两步拉远了距离。肩膀还有些余痛,不知道起了淤青没有,史精忠废了好大劲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咬牙切齿:“说过两回了,师兄偏不信。”

上官鸿信难得讪讪一回,不乐意就这样被下了面子,强撑出一个:“哈。”这个字可谓是十分玄妙,在任何场景里都可以有一千种合理的解释,上官鸿信此前用这个字装逼,再配上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从未失过一次手。

史精忠这会儿的表情看上去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突然一甩手腕,那串琉璃佛珠从他手中飞出,勾住上官鸿信手中松松垮垮握着的那把剑,突如其来一下,上官鸿信没个防备,只跟得上空中虚虚一抓,木剑贴着他的手指滑脱了。随即他怀里撞进来一个人,换个场景就该是温香软玉投怀送抱,但显然,他这个便宜师弟现下里不太开心。史精忠捏着上官鸿信的手臂,一路巧劲上来,又是那种熟悉的酸痛,和力道被卸去的垂坠感,他的左手垂落身旁,像一根硬装上去的软木一样。上官鸿信只能向后急退,右手拦在胸前,格住史精忠突然急进的变招。羽国人轻飘的骨骼给了他很大的便利,平时摆招式可称得上翩若惊鸿,奈何史精忠这回好像是不撂倒他不罢休似的发了狠劲,上官鸿信只来得及扭住史精忠一只手,膝盖又被顺势反身撞进来的史精忠踢中,一下子两个人就地滚成一团。

现在什么武学招式都没了,就纯粹是王八拳的对抗,其中夹杂着一点扯头发的旁门左道。上官鸿信左手使不上力,先输了一半,最后被史精忠制在身下。那串琉璃佛珠已经断了,滚得地上都是,上官鸿信还压到了几粒,现在只觉着硌得他腰酸背疼。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上官鸿信人生第一次遭遇这样的狼狈,看史精忠的眼神都带着狠。史精忠一开始还攥着他的衣领,现在却是一点点松了力道,最后完全放开了,气还没喘匀就替上官鸿信把左臂正回去,末了,再加上一句干巴巴的:“师兄,对不住。”史精忠喘气喘得很急,方才好像是岔到了,他抬手摁着腹部才能缓慢爬起来。上官鸿信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就能把自己拧巴成这样的对手,一时间还是有几分愕然。

这回换做史精忠拉上官鸿信起来了,一人挨了一次,也算扯平,史精忠还得把一地的佛珠都捡起来。上官鸿信就杵在一旁,头一回觉得自己有些尴尬,帮着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最后只拾了两粒起来,史精忠又是一句没滋没味的谢谢师兄。

上官鸿信还是忍不住要开口:“你……”

史精忠说,那师兄又是什么身份和来头呢。

上官鸿信不愿抖搂出自己全部家底,也只能干巴巴续道:“樵夫的儿子,遭了贼人,被师尊好心捡回来的。”

史精忠明显的不信,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以他清正家风一贯以来秉持的客套,笑了一下。

“师兄莫非是失望了。我爹亲是史艳文,但是我却什么也不会。”

他收拾好东西,朝着上官鸿信行了个礼,语气平平淡淡的,却叫人无端听出几分落寞。

上官鸿信却是看出点端倪,源于世人太沉重的期望,不平衡的天平两端。好歹也是以后要同住的师兄弟,关系搞的太僵也不好,无奈他讽刺的本事一等一,安慰别人却不大好使,沉吟许久,才憋出一句:“没事,师尊也对此道不擅长。”

史精忠却是笑了一声,把上官鸿信之前那个“哈”的语调学了个十成十:“师兄别太担心,我从来没有妄自菲薄。”

这就算把天聊死了。

上官鸿信再怎么不愿,也只能跟在后面还要把门带上,师尊布置的功课还没写完,三天摸鱼两天划水怕不是皮痒了欠骂。


冥医过来喊他们吃午饭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和谐有爱的场景,除了……

“我说精忠你怎么拿左手写字啊?快来我看看。”

“啊,是冥医前辈。这……无事,和师兄私下切磋,碰了点小伤。”

“小伤不至于使不动右手,好了你爹亲把你交托给我们当然是想我们照看好你啊……啊,怎么回事?这么重的淤青?”

这边厢史精忠还在语气和缓地小声解释:“冥医先生,真的不关师兄的事。”

上官鸿信:……

好啊,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真的看错了,这个便宜师弟远不是看上去那么善良可欺,分明黑心得很。


-tbc


我错了,这辈子再也不想写打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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