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三千曲

=未
学业狗 开张三天,歇业半年

空俏 上心


骨科爱情,真金白银(单押×1)



“终于你下定决定来答应,太动听。”

1.

史精忠捡到一只猫。

是只黑猫,眼睛是金色的,在他下课回家的路上突然蹿出来,二话没喵卧倒在了史精忠的脚边。

史精忠:……

许是他提着的便利店加热盒饭太香,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种突发性偶然意外一般不会让史精忠有什么波动。他顿了顿,试图绕过猫继续走。而猫蹭着他的裤腿,伸懒腰的姿态非常优雅,看来拦路拦得也非常坚定。


五分钟后,史精忠推开了刚才那家便利店的门,给猫买了根香肠。

他蹲在路边喂完猫,顺手多摸了一下黑猫一身整洁光滑的皮毛,猫在他手心蹭过去,尾巴讨好似的一卷他的手腕。猫脖子上还缀着一个铃铛,一动就叮当两下,一看就是或者说曾经是家养的,也不知道原本是哪个粗心主人没看好,现在跑来他脚下专心碰瓷,史精忠稍微做出了个张开怀抱的姿态,猫就自觉地凑上来喵着要抱抱求带走。

……没办法,那也只能先带回家了。

史精忠以前从来没有养过猫,也从没做过未来养猫的计划,所有的一切只能现场百度。他拆了一只废弃纸箱做猫窝,忙了半天,而猫就窝在沙发上,叼着尾巴,时不时喵一下,人五人六地把自己当大爷起来。

至于最终的成品……史精忠不怎么擅长手工,能搭一个花架子出来已经可以说是有功无过了,索性猫也不太嫌弃,给面子地钻进去,从留的小窗里同史精忠对视,金色的眼睛覆着一层琉璃似的光。

史精忠就这样想起来一个人,于是他对猫说:“那今天起,你在我家的时候,就叫你小空好了。”

猫又喵了一声,轻轻摆了摆尾巴算作同意。


2.

至于用弟弟的小名命名一只猫这件事,史精忠一点心理负担都不会有。


3.

养了只猫之后,生活就完全不一样了。

史精忠难得做了个梦,梦里气氛压抑得可怕,他挣扎着醒过来才发现罪魁祸首是只舍弃了那只豆腐渣工程纸箱,转而团在他胸口睡觉的猫。

史精忠把猫小心拎起来心想:祖宗,别看着瘦,您可是真的沉。

猫也要吃饭,史精忠一个人住,家里长年烟火冷清,冰箱里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一眼扫过去只有明晃晃的两根黄瓜一只番茄一盒牛奶。

……白瞎了这么大的冰箱。

史精忠只能再下楼给猫买了一盒沙丁鱼罐头,这样一来一回,他上班差点迟到。


史精忠留在原来的大学当了老师,因为长得好看,脾气又温和,深受各路学生的欢迎。

“老师。”有胆子大的女生还会趁着交作业的时候同他搭话,“老师喜不喜欢修罗帝国?听说他们周五要来开演唱会,我能请个假吗。”

“还可以,老师一般不听重金属音乐。”史精忠拿着红笔在女生的作业本上画了一个圈,“周五没有晚自习,没必要请假。这里写错了。”

学生都散掉之后他才整理东西回办公室,可能因为从别人那里听到了许久未闻的人的消息,他一路上都有些恍惚。坐定后史精忠刷了一下微博,巡演通告一直明晃晃地置着顶,最新更新的一条是一张合照,史仗义搂着几个同他一样暗黑朋克风的人在镜头面前搞怪,煞魔子一脸痛不欲生的冷淡,背景里还有一个路过的满脸嫌弃的曼邪音。

史精忠觉得有点好笑,指尖划过屏幕上史仗义的脸。他不动声色地想,美颜开得高了。


4.

回去后一打开门,猫本来饿得在扒门,现在直接扑出来扒史精忠裤腿。

……忘了猫了。

史精忠马上给猫开罐头,猫滚在他脚边声音微弱地卖惨,史精忠环顾了一下被造得有点狠的房间,开罐头的手微妙地顿了顿,猫立刻老实了。

这猫绝不是看上去那样乖。

喂完猫扫完房间,史精忠发了微博找猫主人。他并不想长久地把这只猫养下去,就算现在猫在他手边黏糊,但终归是捡来的。

忙完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后史精忠点开了邮箱。发件箱已经四百多封了,收件箱内还是零。他开始打字,他想说,昨天我捡到一只猫,他还想说,你的演唱会我会去,他更想说,其实我很想你。但最终光标一路退格,停在了最开始的一片空白。

最终史精忠只是例行公事一样打了几句官方的慰问,点击发送,发送成功,石沉大海。也难怪史仗义看到了永远不会回,这种史艳文般的语气是他一贯最讨厌的。但是,史精忠想,他没有立场。尽管曾经是血脉相系的亲人,他现在却连多说两句关心话语的立场也没有,他那个弟弟看到了指不定还要在心底嘲笑他处事虚伪,只知道做人情。

他想,他们终归是不同路的。


5.

第二天,他的微博就收到了私信,史精忠一看发信人:戮世摩罗。

震得手机差点没捏住。

戮世摩罗:hello?

戮世摩罗:不好意思内,那只猫可能是我的。

戮世摩罗:不确定的话呢,你可以再看一下猫的项圈上。项圈内侧应该有我的大名。

史精忠把项圈解下来一看,果然刻了一个骚里骚气的戮世摩罗。

俏如来:嗯。有的。

戮世摩罗:之前他们没有关好窗让猫跑出来了,这几天多谢你帮我照顾它了哦。

戮世摩罗:也没有什么好感谢的,要不然我给你签个名?

史精忠想了想项圈后面那个潇洒的刻名,十动然拒。

可能因为只是显示了已读,但是史精忠太久没有回,史仗义又来敲他:喂喂,不会是要嫌弃我的签名吧?现在可是很值钱的内,还是说啊,你在盘算要怎么拿着我的猫威胁我?那可不行。

讲话风格根本没变。

史精忠对于这个问题避而不谈,回了一句:我怎么把猫还给你?

戮世摩罗:我会让经纪人跟你谈,还是说你想当面还我?也不是不行,只是公众人物的私人时间要加钱。

史精忠说不用了,我和你经纪人说吧。然后发过去一串手机号,是后来为了工作特意新换的手机号。

他来来回回把私信内容看了几遍,突然一阵疲倦袭上心头。他想,他们何以生疏至此。


6.

周五晚上,史精忠把猫哄顺了之后出门。举办演唱会的会场外头多是穿着应援服的小女生,这样倒显得史精忠格格不入了。

这也是事实,若不是有个这样爱好的弟弟,他一辈子都不会关注这种事情。

史精忠藏在人山人海的看台里,镭射光花里胡哨的闪着。他随便买的票,位置并不是很好,根本看不清台上的人,只能从两侧屏幕的直播看一眼他两年未见的弟弟。

我想他。他对自己说。

关乎亲情吗?


有一个比自己小两三岁的弟弟很大程度上不是好事,特别是这个弟弟天生带了一种和他们清正家风格格不入的叛逆气质。

史仗义和史存孝明明是双生兄弟,但是除了长得像之外完全没有共同点。史存孝一直很乖,史精忠说什么他做什么,史仗义老是要嘲笑弟弟一根筋,然后再被大哥揍脑袋。正因如此,史仗义卖乖撒娇也是一把好手,他知道大哥只是吓吓他算了,又不会真的动手。也幸好,史精忠对于这些一直很包容,比起斫木成材,似乎他更愿意求同存异。

史仗义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抽烟,那会儿他逃了课躲在巷子的阴影里试图享受逼命的刺激,结果被呛了个惊天动地。等他把烟头毁尸灭迹,试图把这次不成功的叛逆就此揭过的时候,他在巷子口看到了史精忠的背影。但是史精忠也没说什么,他只是给了二弟一颗薄荷糖。

史仗义十六岁的时候逃课,涂指甲,搞乐队,还烫了个绿色的海藻头。史精忠第一次看到这幅全新造型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瞎了,史仗义嘤嘤嘤扑过来问他好不好看。史精忠艰难道,很帅。后半句绿过头了被他强行吃进了肚子。

史仗义十八岁的时候,史精忠在外地上大学,千里迢迢回来给史仗义过了个生日,没想到他的二弟把他摁在墙上告白,连同一个生疏的、颤抖的吻。

那是个很混乱的晚上,史精忠人生第一次的手足无措。他说,小空,你在说什么,你是认真的吗?史仗义说,我很清楚我的想法是什么,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行为艺术。史精忠只能微弱道,但是。话头被史仗义止住了,他说,唉大哥啊,你现在先别说话,我不想听你这个时候还想着的是教育我。

可就是这样明白又坦诚的心思史精忠不愿信,或者说只是不愿接受,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很可笑,因为他们不仅是同性,更是兄弟。那些情与爱混杂在血液中,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那天过后,史仗义就离开了,再也没回来过。电话一律不接,短信和邮件也统统不回,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已经是修罗帝国这个乐队博出名声的时候了。小姑娘们好像都很喜欢这种背德风格,再加上一整个队都很帅,红得可谓是非常迅速。史精忠就是那个时候开了微博,给乐队的官微和全部成员都加了关注,这样大张旗鼓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看其中一个人而已。

修罗帝国一直走如同他们乐队名字和成员代号那样的重金属朋克风,除了一首歌,在最早的时候发的,翻唱了一首粤语歌,lonely Christmas。

“人浪中想真心告白,但你只想听听笑话。”


7.

经纪人曼邪音跟史精忠约在了一个私人会所的包间,史精忠赴约惯于提前到,等得有点无聊,只能捏着猫爪子玩猫,猫烦不胜烦,又逃不掉,尾巴甩成了鼓风机。

过了一会儿曼邪音来了——或者说,来的人应该是曼邪音。史精忠看着推门进来的史仗义再度失了声,他的二弟倒是很自若,摘了墨镜打招呼:“啊我的好大哥,好久不见了,想我没有?”

史精忠只能说出一句:“小空……”

猫先喵了一声。

史精忠想起来了,他上学的时候就租了那里的房子,随后考研再到留校任教,一直没搬,他一直一个人住,生活用品也没怎么再添。史仗义曾经去找过他,说是他们乐队公费旅游,正好经过就来和大哥联络一下感情,然后强行蹭住了两个晚上。还给他带回来一盆风信子,说是粉丝送的,带不走,在他这先放一阵子。这回想来是通过猫背后的花盆认出了他是谁。

“……最近过得怎么样?”史精忠终究还是开了这句口,不用看史仗义的脸色他就知道自己选错了话题,但是他实在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好,除了以一个两年未见的兄长的身份,他别无选择。本来把猫给了曼邪音就没什么事了,他们还可以继续避开交集,而不是现在这样气氛尴尬的对坐。

史仗义不客气道:“当然好了,这种事还不用大哥瞎操心。也不要每天都问一句,很烦的。对了,大哥是不是还不知道猫的名字?”他语调一转,听上去像是要使坏。

“它叫叮咚,怎么样,有没有很可爱?来叮咚,喵一个。”

猫窝在史精忠怀里,极配合地喵了一句。

史精忠:……

预感成真。

史精忠松开手,猫从他腿上滑了出去,在史仗义腿边团成一个团。史精忠站起来说,好了,小空,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但是他没能走出去,史仗义一抬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叫他走不脱,那么轻易,像是拢住了一只蝴蝶。

史精忠低下头看他的二弟,史仗义也在看他,那种游刃有余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史仗义现在很焦躁,他觉得自己应该松手,让一些事情连同感情一起就此揭过,就如同当年史精忠给的那颗薄荷糖一样。等再过去几年,说不定他就会回家,还带着新交的女朋友,回去演一出兄友弟恭和一出琴瑟和鸣。但是,他骨子里天生任性,在关乎这件事上尤其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固执,他这样想着,甚至有几分委屈。

我为什么要爱你?

这件事到目前为止,除了让我自己不愉快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好处吗?简直就是完全的自找麻烦。

但是他终究没有松手,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挠了一下史精忠的手背。

史精忠看起来要说些什么,他张口,开头是千篇一律的:“小空……”他说这话的时候从来惯于拖一下尾音,这个名字就在他唇舌间暧昧地缠绵着。史仗义瞬间警惕起来,不如说他对于史精忠的每一句话都会有过激反应,因为怀揣着三分心思,所以只能做那条在草丛中惴惴不安的蛇。

但是这个时候有人大力敲门,网中人把门敲得像过年:“臭小子讲完没!”

史仗义看起来很想骂人。

但是下一秒他就恢复了原样——说是原样也不准确,他现在是那个轻佻的修罗帝国主唱戮世摩罗。他松开了史精忠的手,转而同大哥勾肩搭背,就这样一把拉开了门,把门里门外的人介绍了一下,好像史精忠是他哥这件事让他很自豪一样。

最后,史仗义看着史精忠说:“大哥你看,我现在其实呢也很忙,这几个不省心的管起来还不如猫——”他这样讲的时候,公子开明看上去很想跳过来咬他一口,“不如说猫先放在你那里,反正你是我亲哥,先替我照顾一阵,我有空过去看看,怎么样?”


8.

结果最后史精忠还不是要查着百度养猫。


晚上他接到了史仗义一个电话:“大哥啊。”

史精忠嗯了一声,史仗义继续说,大哥你在家吗?在的话就给我开一下门呢。

史仗义抱着两个箱子进来,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看上去挺沉。他一眼就扫到了那个明晃晃的豆腐渣猫窝,和旁边开了封的罐头,显得有些无言。

“叮咚啊,阿爸对不起你,这两天苦了你了。”

史精忠:……

他总有种被占了便宜的不爽感。

史仗义说让大哥帮忙养猫,动作就很不含糊,一下子把猫窝猫爬架妙鲜包都带过来了,叮咚看上去高兴疯了,扒着猫爬架不撒手,喵出了一首欢乐颂。

史仗义谴责性看了史精忠一眼。

史精忠拿着个刚削好的苹果略无辜地一抬眼,当机立断切了一块下来往他弟弟嘴里一塞。

史仗义:……

他一脸被噎住的神情转头就走,临了还把门大声甩上。

过了五分钟,门铃又响了。史仗义还是那副被噎住了的表情往他哥门口一靠,声音有点闷:“……外面下雨了,哥。”

他很久没有这样喊过史精忠,每次都是拖长了尾音喊大哥,两个字拖出九曲十八弯的山路,带着点刻意的撩。而现在这一声听上去,甚至有几分委屈。

史精忠突然就心软了,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就同意了史仗义想在这里住一晚再走的提议,并忽视了自己完全可以借他一把伞,或者立刻打个电话给万能的经纪人曼邪音。


9.

史精忠租的地方不太大,虽然有两个卧室,但是另一个几乎被他用来堆杂物。在他理东西的时候史仗义先去洗了个澡,现在穿着史精忠给他拿的衣服擦头发,笑得略微有些傻气。

史精忠看不下去了只能说一句:“都是全新的。”

小孩儿脸一下子就垮了,又是一个闷闷的哦。

史精忠又加了一句:“我没有多余的床垫了,所以。”

史仗义几乎是一秒抬头,又有点犹豫地喊了一声大哥,眼睛都是亮的:“大哥,你下一句话可千万别是把我挂到阳台晾衣杆上晾着……”

史精忠:……他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玩意儿?

史精忠:“您喜欢的话请自便。”


等史精忠洗好出来,史仗义正趴在床上玩猫,听到动静马上弹起来给史精忠让了位置,还把猫举在脸前。叮咚不明所以地喵了好几声。

史精忠从弟弟手里扒拉出猫,放到外间的猫窝里又回来,语调郑重:“小空,我想跟你说点事。”

史仗义又一秒钟变脸。猫没有了,他团团抱着被子闷声道:“大——哥——又想说教什么,都和我睡一张床上了怎么还这样,都是成年人了不能做点爱做的事吗?”

史精忠对这种低端骚话已经能做到充耳不闻了,他自顾自继续道:“前几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就是捡到叮咚的那一天,被猫压的喘不过来气的晚上。史精忠梦到自己,和小空,两个人手里都拿着剑对峙着,剑上的血顺着纹路流下来,滴在他手上,他禁不住浑身一阵颤抖。剑斜插进地上,他半跪着,只能通过这个姿势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小空,或者说是戮世摩罗,提着剑走过来,剑刃反光,倒映出他的脸,混合着血、泪、浓重悲意的脸。他张嘴,却说不出话,笼罩他的是一团巨大的悲伤,他想说,我想救你的,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也曾想过要救你。

但是言语从来都是最无力的东西。

他从那个血色弥漫的梦中醒过来,窗外天光已盛。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史精忠下定了决心,如果他再丢掉什么重要的人,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但首先,我还是要说一句对不起,因为就算过了两年我也无法真切明了这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到底是亲情责任的成分多一些,还是说别的,比如小孩子会经常挂在嘴边的爱。

……小空,别这样看我,你先听我讲完,我没有说你是不负责任随便宣扬爱情的小孩子的意思。但是你要明白,爱情是有时效性的,能支撑两个人走过几十年的感情到最后绝不是爱情,是爱。小空,你明白吗,这不只是一个字的差别。

我也绝不是一时冲动,如果你一定要听一个确切的答案那我现在就可以说,我爱你。只是我无法彻底分清那份感情的层次。但是我还可以明确说,我很想你。

……小空,我是真的很想你。”


史仗义别扭地哼唧了一声说:“我还是听不懂大哥是什么意思呢,只知道大哥一直都在说我是还没长大的小孩子。”

史精忠叹了口气张开手:“随你的便。脾气闹完没有,闹完了就抱一下。”

史仗义迅速扑过来,带着一身沐浴露的柠檬香气,头发上还沾着水,失去了蓬起来的造型,软软地贴上史精忠的脖颈。

他对着史精忠的耳朵,终于小声地坦诚:“其实我也很想你。”


10.

第二天早上,史精忠醒过来觉得有点闷,胸口好像压着什么。他睡得朦朦胧,还以为是猫,便唤了一句:“小空?”

“喵。”胸口蹭过来一只史仗义,跟他失而复得的大哥打招呼,“早安喔。”


-end


叮咚:那天之后就没人再管我了(虐猫了


一不小心爆了字数!!其实一开始只想写三千字差不多,结果多了一倍。所以说,骨科爱情,真金白银(你又来了)

我也想要这样的空酱,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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