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三千曲

=未
学业狗 开张三天,歇业半年

雁俏 一切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爱

安详.jpg 狗命要紧我先爬走了

人物是官方的,自由发挥是我的

ooc预警



-一切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爱。


1.

“嗨,砚仔,我回来咯。”

砚寒清听到这个声音,第一反应是先捂住心口再回头:……等一下!

俏如来相当自然地站在门口拿拖鞋,脱外套,墨镜还遮在脸上没有摘,就着这个姿势朝砚寒清轻轻发表了疑问。要不是他手边还放着一只行李箱,简直和以前在一起合租的每一个临到饭点的晚上没什么不一样。

砚寒清:不是,你之前搬出去为什么把钥匙也带走了。

砚寒清:俏如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俏如来:我怕你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所以要常回来看看。

砚寒清:请不要整这些虚的,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没觉得你的良心有点痛吗?

俏如来:砚仔,你竟这么看我,这让我觉得心里有一点难受。

俏如来把行李箱提进来:晚饭做了什么?

砚寒清:番茄炒鸡蛋,再问也没了。

砚寒清:你倒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啊?

俏如来转进去洗手,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点模糊:哎,砚仔,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好好浇花。

砚寒清:浇了浇了。你那盆没带走的风信子还开花了。

砚寒清:请不要扯开话题!!

俏如来终于把墨镜摘下来了。他的颜色天生比常人浅,一头白色长发散下来,常叫人生出些不可触碰的感觉。而他的瞳色又微红,不能长久直视强光,不然会感到刺痛。

俏如来:分了个手,就回来了。

砚寒清:敢情你把我这里当娘家吗?


2.

晚饭后俏如来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砚寒清收完东西决定顾念情分关心一下:怎么回事,怎么在一起住了一个月就要分手了。

俏如来在玩开心消消乐:砚仔,我受不了了。

砚寒清:发生什么了?

俏如来:他吃火锅要放辣。吃就算了,还嘲笑我不能吃辣。

俏如来:他还三更半夜一个人在厨房煮火锅。

俏如来:全是肉!

俏如来:变态辣!

俏如来:变态啊!

俏如来:我受不了了,我一醒过来闻到那个麻辣花椒的味道先打了两个喷嚏,他还装模作样凑过来关心我。问我,师弟,是不是半夜着凉感冒了。

俏如来:这么重的味道上官鸿信你的鼻子是瞎了吗?

俏如来:而且他为了掩盖自己三更半夜偷偷吃麻辣火锅的事实还喷了香水,天啊,我也要窒息了,物理层面的,砚仔你能理解我吗?

砚寒清:事实上,我不太能。


3.

砚寒清突然发现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懂俏如来了。他只能装出一副良好的倾听者姿态,并做好随时开导看上去刚失恋的前任舍友。虽然在他眼里看来,这个恋简直失得莫名其妙。

不过当初他们为什么能在一起也十分神秘就是了。

砚寒清:……就,这样吗?

俏如来:当然不止。

俏如来:之前放假,他说要跟我回家,我答应了。他说不能空手去,我觉得也没问题。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带的礼物居然是羽国特产断云石!两袋子!

俏如来:这分明比收礼就收脑白金还要土啊!

砚寒清:……

砚寒清:等一下你们都见过家长了?

俏如来:这不是重点啊砚仔。

砚寒清:我真的不太能理解……


4.

说话间俏如来又过了一关消消乐。

俏如来:有的时候我也不太能理解。

俏如来:家里有矿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吗?

俏如来:我爹亲是史艳文我炫耀过什么了吗?

俏如来:而且他消消乐玩不过我,就直接去买代练。

俏如来:然后又来我面前用他那个欠揍调调说话。说什么,哈,师弟,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俏如来:绝了。

俏如来:我觉得他脑阔有泡。

砚寒清:……

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装作自己在听,一边敷衍道好的好的。

俏如来:砚仔,你或许知道我夜宵想吃玉米清汤小火锅。

砚寒清:好的,好的。

砚寒清:……等等。

砚寒清:所以你只是在记恨着那个辣锅吧?


5.

俏如来:……

俏如来:你可已经答应了。

砚寒清:……唉。我开始有一点讨厌你了。


6.

砚寒清去煮玉米小火锅的时候,俏如来接了一个电话。

手比脑子快,习惯成自然。

天地良心,他其实没想接的。

因为打电话的人是上官鸿信,他的师兄,兼任刚刚吵完架的男朋友。一旦接了这个电话,是不是意味着在上官鸿信看来他已经示弱。被他这个好师兄折腾这么久,俏如来现在看他放个屁都要思索一下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上官鸿信在电话对面喂了两声,没有听到回应,但反正这个东西有没有对他来说也不太重要,他自顾自继续往下讲:师弟,我忘记带钥匙了,你替我开个门。

俏如来:……

俏如来:……?

俏如来:师兄,我不在……家。

他迟疑地顿了一下,才短短一个月而已,为什么就能把一个简单的暂住地称之为……“家”了?

上官鸿信:你不在家,那还能在哪里?

俏如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是否忘记我已经搬出去了。

上官鸿信:……

上官鸿信:俏……

俏如来:家门钥匙被我磨成粉冲进你早上的咖啡杯里了祝师兄神清气爽一天好运,晚安。

然后他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手机“嗡”地一震,是上官鸿信的一条短信:师弟,别任性了。

俏如来躺在沙发上没有动,手机屏幕又自己黯淡下去。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7.

俏如来:砚仔,火锅是煮好没有啊?

砚寒清:你催命啊。


8.

俏如来第一次见到上官鸿信的时候实在很平常。

那个中午,他去默苍离教授那里交作业——后来被证实了其实是去挨骂的。他礼貌性地敲了两下门,没想到这回有人替他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那个人长得很好看,是一种锐利的,带有极大侵略性的美。而这,让俏如来条件反射后退了半步。

那个人看着他,先意味不明地哈了一声,才让出路来走了,走之前还莫名地撩了一下风衣的下摆。

俏如来:……?

后来俏如来才知道,这个人是他传说中的那位师兄。但是在当时,他只能从心底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点毛病罢了。


9.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俏如来正强行被小弟银燕拖去听一个讲座,据说是什么海归的博士。等到了地方,俏如来看着海报上那人的大幅照片心想,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熟悉,这幅唯我独尊的拽逼神情是否在哪里见过。

然后他听到有人在他身后喊了他一声:“俏如来。”

俏如来转过身去,轻轻“啊”了一声。

真人比海报好看太多了。

以及他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是他上次被默教授逮住进行思想教育的时候。上官鸿信长得太有辨识度,而默苍离的舌头也毒得令人终生难忘,俏如来看到上官鸿信那一脸神秘莫测下意识便想起了教授。

……和教授的毒舌。

俏如来微微皱了眉,在这种情况下突如其来的胃疼,应该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吧?


10.

那个时候俏如来已经在和砚寒清合租了,而且那个时候俏如来还保留着一点史艳文儿子的风度,还会很乖很礼貌地喊砚寒清学长。

俏如来:学长,我……

砚寒清正在拿刀剁排骨,提高声音来了一句:你说什么,听不清!

俏如来遂抬着嗓子喊回去:我下去买包牛奶!


他下到小区里,往超市买了包牛奶,然后叼着奶给上官鸿信发短信。

俏如来:师兄。

上官鸿信回得很快:师弟,尽情地猜测我。

……

为什么每个月都有那么三十几天不想和这个人讲话。

自他们第二次见面之后,遇到这位师兄的频率可以说是跳楼机式上升。请他吃饭,邀他搭车,如果他不是情感白痴的话,那他至少能猜准十之七八。

剩下一二不排除上官鸿信在拿他寻开心。

俏如来:你应该猜得到我想说什么。

上官鸿信:当然。

上官鸿信:师弟如果脸皮薄不好意思的话,那可以换我来讲。

上官鸿信:没错,之前我是在追你,所以师弟你,打算如何回应呢?


11.

在感到有点饿的夜晚果然很容易不自觉就开始思考人生,俏如来心想。

他和上官鸿信谈了将近一年的恋爱,他们都是聪明人,所以谈恋爱的过程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直到——上个月他搬去和上官鸿信一起住了。

生活习惯的不和只是一个很小而又很直观的方面,他同砚寒清讲的纵然有一半都是在夸张,但也不可简单忽略其中的一些问题。

他们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很多生活方式早就定型,但现在又不得不为了迁就对方而做出退让,在这种相互磕绊的过程中就很容易爆发争吵。

但这个步骤又是不能避免的。毕竟两个人是要在一起过很久的啊,要久到一生那么长,才是他所期望的未来。


12.

在一场因为火锅要不要放辣而演变的争吵后,俏如来比了个手势说,停,师兄,我们都冷静一下。

上官鸿信答应了。

但是上官鸿信也没想到俏如来的冷静办法居然是丢下他走了!

一个人!

走了!

去了!

砚寒清家!!

上官鸿信压抑着内心的野兽给俏如来打电话,居然,还被,挂了!!被挂了!!

师弟,牛掰了啊,师兄的电话你也敢挂了?

他只能继续压抑着内心的野兽去砚寒清家里逮人,按完门铃后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人来开门。砚寒清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上官鸿信之后果然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上官鸿信:……

上官鸿信:不欢迎我?

砚寒清:没有没有没有。

一边侧身让上官鸿信进来一边默默痛斥这对师兄弟的难搞。


玉米小火锅刚刚煮好,俏如来正端着碗喝汤,低着头的样子看上去很乖。可惜在看到上官鸿信进来后瞬间做了一个很明显的护食姿势。

上官鸿信:……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怎么回事?

俏如来:啊。

俏如来:我忘记了。

俏如来:师兄吃辣的。不好意思啊,砚仔口味和我一样淡。

上官鸿信:……

上官鸿信突然笑了:哈,俏如来。


俏如来缓缓放下了碗。因为他直觉,每当师兄这么笑的时候,通常都大事不妙。


13.

上官鸿信:这回,是我错了。

俏如来手里的筷子也掉了。

上官鸿信:尽管,我也不清楚错哪里了,但是俏如来,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就同你吵架。

上官鸿信:所以就这一次,我愿意认。

上官鸿信:师弟,你明白吗?

上官鸿信:明白了就同我回去。


没有办法,谁让喜欢是真喜欢呢。


14.

上官鸿信第一次见到俏如来是在更早的时候。

那天他请了假飞回来看望教授,要走的时候被凰后拉去玄之玄的讲座上充排面。

在他旁边坐了个白发的青年,这个不同寻常的发色让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人,可惜人家一点面子都没想给玄之玄留,全程都在专心打瞌睡。

当然也就没看到旁边坐着的上官鸿信。

上官鸿信当时就留了个心,他心想,这个小朋友好像有点意思。


何止是有点意思。

本来他存了两分捉弄心思,可谁知最后应给他的,竟是这样一份喜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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